曳影与八剑-其一-却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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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小厮
2024.05.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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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城,是绿木主城最边缘的一座星城,再往下,便是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——密林。
那是一片吃人的丛林,谁也不清楚其深处盘踞着何种生物。
早在叶城建制还未完备之时,常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者,或为名,或为利,又或是为了那可笑的传闻,企图探索这片危险的丛林。
他们的冒进,从未在密林中泛起一丝涟漪,也从未有人带回任何信息,那些人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。
从绿木主城屯兵叶城,严守通往密林的隘口之后,进入密林的人才逐渐稀少了起来。
不过今天,似乎与往常有那么点不同——原本人迹罕至的密林中,竟然出现了一抹鬼魅般的身影。
那人身法甚是了得,行进之间连栖息在密林入口处的飞鸟都未曾惊动。
数息之间,他便绕过了巡逻的守备,来到叶城之中。
银白色的须发和那游离于世俗之外的疲惫神情,无不诉说着来人的年龄,背上巨大的剑匣,似乎如大山般要将他压垮,腰间那柄通体乌黑的剑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之物般,将他死死地拖向地下。
那破烂的黑袍,更是如同裹尸布般胡乱地缠绕在身上。
但行将就木的外表,只不过是过去的经历给予的烙印以及在密林中的艰辛,他实际才不过才天命之年。
他站在街上发呆般地看了看,然后缓缓地走向一家武馆外,敲响了悬挂在门口的钟。
身为防御密林的第一道防线,叶城几乎人人习武,在如此风气下,打架斗殴时有发生。
最终,在叶城守城司的调和下,所有的武馆和世家门口都有一钟一鼓。
若要打架,便敲响钟鼓。
鼓响,意在切磋,各自留手;
钟鸣,生死不论;
违者必戮。
……
演武场上,身着白色训练袍的中年人如同鹰隼一般盯着眼前的对手。
那人背着一个精美的剑匣,破旧黑袍与斑白的头发胡须无不透露出老态与腐朽,仿佛是哪个落魄世家的剑侍一般,不过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——眼前的对手,在来这里之前,便轻松地击败了沿途所有的武者。
不过还好,眼前之人并没有杀心,虽是鸣钟,但并未下杀手。
在如此恐怖的对手面前,白衣人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等待,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一招制敌。
至于那个时机什么时候会出现,会不会出现,不是他要思考的事情,他现在要做的,只有等待。
一刻钟,微风轻拂。
两刻钟,愁云密布。
三刻钟,大雨倾盆。
白衣人的额头上豆大汗珠顺着脸颊一颗颗的滴落下来,对手,还是如同黑色的山岳一般,巍然不动,剑被他环抱在胸前,似乎没有要出鞘的意思。
白衣人知道,他不能再等了。
那脚步,轻踏着鼓点;那步伐,裹挟着疾风;那早已出鞘的剑,无情的吐露着寒芒。
刹时间,天地寂静,只剩下那剑轻吟着嗜血的乐章。而白衣人,已经化为了虚无,他既是身前的剑,身前的剑便是他,剑芒化为一道白色流星,袭向那黑色的山岳,白与黑在短暂的交织后迅速分开。
“滴答”
滴落的不止是汗水,还有那鲜红的血液。
那人还是站在原地,仿佛从未动过一般。
而白衣人的胸口,多了一抹醒目的红,他知道,对方手下留情了,不然他现在绝对不是站着。
就在两人接触的刹那,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令他脑海中一片空白——胜败,乃常事,但可悲的是,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败在哪,或许,从出手的那一刻,自己就已经败了。
白衣人左手在外抱了拳,向对方作了个揖,再抬起头是,演武场上哪还有对手的身影。
而这位从密林出来的人,目的也已然达到了。
与白衣人的对决中看似轻描淡写,但招式中包含他十数年前成名于江湖的技法。
他本不想这么麻烦,但奈何在白衣人之前的武者都无法活着接住他的剑技。
如今,消息已然放出,想来百羽阁之人很快便会现身。
他轻轻抚摸着那把通体漆黑的剑,嘴中喃喃自语道,
“却邪吗?当初若有这柄剑,是不是就不会输给那个人了?”
随即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输了便是输了,跟身外之物又有何关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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